Konkona Sen Sharma 批评宝莱坞旧式幽默刻板印象
夜幕垂下来,电影院里的灯光灭了,黑暗中便腾起一阵笑声。这笑声大抵是热烈的,然而细细听去,却总觉得有些空洞,仿佛是从旧留声机里放出来的陈腔滥调,年复一年,未曾变过。近来,印度女演员 Konkona Sen Sharma 忽然站出来,指着这笑声背后的疮疤,说是 宝莱坞 的旧式幽默,早已成了裹着糖衣的毒药。她这话,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深井,虽未听见巨大的回响,水底却必是起了涟漪的。
她大约是忍无可忍了。向来,喜剧是被当作消遣的,仿佛只要逗乐了看客,便算是尽了职责,至于这乐子是从何处得来的,旁人是不大考究的。然而 Konkona Sen Sharma 却不这么想。她在一次访谈中直言,那些依靠嘲笑弱势群体、固化性别角色得来的笑声,不过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狂欢。这话听着刺耳,却像是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 印度电影 繁华表象下的脓疮。她认为,若幽默的代价是尊严,那这幽默不要也罢。
我们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观众的耐受度的,但 幽默刻板印象 的顽固,仍出乎意料。在过去的许多影片里,同性恋者必定是扭捏作态的小丑,女性必定是喋喋不休的怨妇,或是等待英雄拯救的玩偶。编剧们大抵是懒得的,只需将这些标签贴上去,再配上夸张的音效,便指望台下哄堂大笑。这笑声里,没有智慧,只有偏见。 Konkona Sen Sharma 批评的,正是这种偷懒的聪明。她主张 喜剧革新,并非要废除幽默,而是要废除那种带血的幽默。
记得曾有一部片子,其中的配角是个结巴,全场观众皆因他的口吃而笑,仿佛这是一种天赋的滑稽。然而若设身处地,这哪里是幽默,分明是欺凌。 Konkona Sen Sharma 提及此类案例时,语气是冷峻的。她说,当我们在银幕上嘲笑一个角色的缺陷时,我们其实是在默许现实中对这类人的排斥。这种逻辑,向来是隐蔽的,却又是致命的。她希望 女性视角 能更多地介入创作,不是为了对抗,而是为了补全那些被忽略的真实。因为真正的人,从来不是标签所能概括的。
然而,要打破这铁屋子,终究是不易的。制片方大抵是担忧的,怕改了套路,观众不买账,票房便要受影响。在他们眼里,旧式的段子虽臭,却是熟门熟路的摇钱树。有人便议论说,不过是演个戏罢了,何必当真?殊不知,戏台上的粉墨登场,映射的正是戏台下的世态人心。若戏里的笑话都是建立在歧视之上,戏外的人心又怎能健全?这种观念的交锋,在 宝莱坞 内部已持续许久,只是鲜有人像她这般公开撕破脸皮。
现在的观众,大抵也是倦了的。那些千篇一律的桥段,看了一遍,两遍,待到第三遍,便只觉得索然无味。 宝莱坞 若想真正走向广阔的世界,单靠歌舞升平是不够的,还得有直面疮疤的勇气。 Konkona Sen Sharma 所指的,不仅是剧本的改良,更是创作良知的觉醒。她希望未来的喜剧,能让人笑过之后,心头是一暖,而非一冷。这觉醒的过程,注定是痛苦的,就像要刮骨疗毒,难免要见血。
旧势力的反扑,市场的不确定性,都是横亘在前路的荆棘。她站在风口浪尖,身后是旧时代的残影,前方是未可知的新路。旁人只看她言辞激烈,却不知这激烈背后,是对电影艺术深沉的爱。若连喜剧都只剩下刻薄,那这文化的园地里,恐怕真要只剩下荆棘了。夜深了,银幕上的光还在闪烁。只是不知那笑声里,何时能少几分戾气,多几分宽容。 Konkona Sen Sharma 的话还悬在半空,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深井,听不到回响,却知道水底必起了涟漪。这涟漪能否化作波澜,冲垮那陈旧的堤坝,尚且难说。毕竟,向来习惯了的看客,是不大愿意轻易改变口味的,他们只愿在熟悉的旧梦里,继续睡去…